<>这段时间温峤一直住在刘胤的庄园,环境清静淡雅,又有好多带来的亲兵为伴,是个修复心中创伤的好地方。日子并未如此平静,这天刘胤有了心事,来找温峤。
轻轻推开房门,刘胤缓步进入,只见屋内火盆中还烧着黄纸,余烬还没完全熄灭。温峤站在窗前,正在愣神,丝毫没注意到刘胤。
刘胤轻轻叹了口气,又敲了敲房门,温峤才回过神来,看向刘胤。
“哦?承胤兄,什么时候进来的?”温峤问道。
“刚进来。”刘胤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温峤看出有点不对劲,询问道。
“我是过来辞行的,我要去武昌了。”刘胤答道。
温峤一惊,蹙眉问道,“王敦现在屯驻于武昌,你去那里干什么?”
刘胤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和王敦有旧,这你也知道。先前他弑杀刘太尉,寒了忠义之士的心,不少人因此离他而去。得知我来江东后,他便开口向朝廷要人,朝廷自然不会因为我忤逆王敦,调令很快就来了。我有心像其他人那样辞官不去,但我身负邵使君的嘱托,要在朝中作他的助力,岂能如此恣意?万般无奈之下,我也只能接受调令,前往武昌上任。王敦手下兵强马壮、甲杖齐全,说不定能给邵使君更多支援呢!”刘胤调笑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温峤走过来,紧紧握住刘胤的双手,说道,“承胤兄多保重,此行凶险,可要多加小心啊!只是不知今日一别,何时才能再见?”
刘胤微微笑笑,说道,“王敦对我还算欣赏,应该不会为难我,我也不会助他为逆,你我肯定还有机会重逢。我更关心的是你,王敦假如注意到你的大才,肯定会利用手中权威招揽你,即使不能得到你的效忠,也断然不会留你为朝廷效力。你现在一定要韬光养晦,像拜访孔愉那种事,尽量不要做了,以免引起王敦的注意,即便将来重新出仕,也该低调些呀!”
温峤闻言眼中一寒,默然点头。此后几年中,温峤在家安心守孝,尽敛锋芒。
刘胤抵达武昌后,王敦十分高兴,立即委以重用,任命他为右司马。
《晋书?孔愉传》:“(孔愉)以平南将军温峤母亡遭乱不葬,乃不过其品。……峤执愉手而流涕曰:‘天下丧乱,忠孝道废。能持古人之节,岁寒不凋者,唯君一人耳。’时人咸称峤居公而重愉之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