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诧异,心想彭任该不会是疯了吧,这可是金鹰使大人啊,他怎么敢指着金鹰使大人的鼻子骂呢。笔`¥`痴`¥`中`¥`文
“任儿,你就是这样跟为父说话的吗!”彭仑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就连生气都感觉没有底气,他觉得亏欠他们母子实在是太多太多。
听到这话,众人才恍然大悟,段坤也一阵惊讶,心想这彭任师兄来头不小,居然是金鹰使的儿子。
可是段坤分明记得他刚入谷的时候彭任去办了丧事,并且还是父亲的丧事啊。
再仔细想来,段坤大概便能够明白其中的缘由了,想必一定是彭仑曾经做过对不起彭任的事,不然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当初加入几乎快自然灭掉的四季谷啊。
“彭大人,你们的家务事我不太好掺和。”段坤摆摆手,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两边的人他都认识并且感情都还不错,帮谁也不是一回事。
彭任则继续对自己的父亲破口大骂:“你不是我的父亲!我父亲早死了!我为他办过丧事!”
面对如此,身为金鹰使的彭仑只能摇摇头,他不知道到底应该说什么是好,谁能想到会是如此的光景呢。
“彭任师兄,现在还是不要讲这样的话吧……”段坤也只能过去劝劝,他总不能直接臭揍彭任一顿吧。
岂料彭任就是瞪着溜圆的眼珠子,眼眶发红一直盯着彭仑,那眼神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正常人谁会如此盯着自己的父亲呢。笔`¥`痴`¥`中`¥`文~
“唉,无论怎样都是于事无补吗?”彭仑问道。
彭任却说:“可以补,你在我面前表演引爆金丹,我就让你补了,否则我怎对得起操劳而逝的娘亲呢!”
当初彭仑对自己正房妻子的抛弃不论怎么谴责都不为过,并且这个罪责在彭仑这里根本就没有可以缓和的余地,他恨自己的父亲,更甚于恨那些把四季谷搅乱的人。
任谁都没有办法,彭仑虽然想到了来这里会碰一鼻子灰,但也没想到儿子如此不给面子,最终彭仑只好对段坤说:“家务事让你见笑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会好好劝劝师兄的,大人你别着急,毕竟是父子,有什么话都可以敞开说。”
彭仑说:“现在这样,我也就不方便再出面了,我调给你五个金丹三重的飞鹰卫,他们都是我的亲随,在这段时间内就代替四季老人守护四季谷吧,你就对任儿说他们是你的手下,虽然他都懂,但名义上他应该不会排斥。”
此事着实让段坤很感动,不管彭仑的出发点到底是他儿子还是自己这个属下,这对四季谷来说都是一个好事,一个没有高手守护的四季谷必然会引来洪刀山庄疯狂的报复。
说完这些事,彭仑有些不舍地飞走了,他甚至连儿子住的房间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
那些爱恨情仇,对于一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人来说,其实早应该成了过眼云烟,但是彭仑当然不能很快就忘怀,毕竟他还没有修炼成为仙人,达不到那种无欲无求的地步。
段坤当然想要好好劝彭任,但是这种事又岂是一句两句劝得好的,更何况他压根就不知道这父子俩当初到底闹了多大的矛盾,谁没事会把家里的丑事外扬呢?
但是四季谷此刻基本上是没人敢惹了,五个金丹三重的修士在这里守护着谁又敢动?再加上四季谷弟子彭任是金鹰使的亲儿子,江湖上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会给个面子。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就目前来说情况还是比较皆大欢喜,回到郡城之后唯一让段坤感觉到微微难受的便是秦旭的修为退到了金丹四重。
因为对洪刀山庄的广才郡分堂开展了门派死战,秦旭自损十年修为,本来这事情只是段坤和谢莉之间的事,现在没想到秦旭却有了如此之大的损失。
“秦道友,着实有些对不住了。”段坤惨笑着安慰,毕竟秦旭是着着实实地丧失了那么多修为。
“大人何必说这种话,你一直抵挡洪刀山庄不让他们进入古桐郡本来就是有利于我们三思苦斋的事,我们三思苦斋怎么可能总让你一个人出力呢,我不过就是损了十年修为而已,慢慢修炼会补偿回来的。”
看到秦旭如此爽朗,段坤内心当中便也交定了这个朋友,某某意义上来说秦旭还是他的手下,只不过段坤从来都没有以上司的身份来对待他而已。
这次古桐郡总该太平了吧?
自从段坤当上黑鹰使之后这事就几乎没平淡过,从当初的锦澜宗到后来三势力,再到白刃山和洪刀山庄,还有各个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个黑鹰使当得可是真够累。
不过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段坤心想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就算是再有事也是自己目前所无法控制的了吧。
果不其然,一连三个月古桐郡平静无波,洪刀山庄确实是消停了,不消停也不太可能,他们哪里还有能力再扩张,保存住现有实力就可以了。
尽管洪刀山庄还有庄主以及刀祖那样的人物存在,但是三思苦斋又何尝不是呢,假设洪刀山庄真敢硬来,那么三思苦斋也绝对会死拼。
到了那个时候,谁也别说自己是郡城最强的门派了,因为那样绝对会两败俱伤,所以现在洪恩战决定把扩张方向换到别的地方,古桐郡太可怕,他是不敢了。
平静真的重新回到郡城上空,就连伟山大营的司徒敬也不会主动跟段坤找事,现在是段坤真正意义上统治古桐郡的时刻,各方各面都对他服服帖帖,谁都不会再找事了。
可是事情真的就这样平静如水了吗?
轰隆——
郡城东南方传来了巨响,震耳欲聋的巨响,正在卫所办公的段坤闻声赶紧飞了出去,已经是金丹修士的他自然速度非常快。
结果到了声源周围,段坤却看到了一股黑风,黑风当中传来了那熟悉又沙哑的声音:“小子,雌雄日夜剑该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