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
卓绍喆看眼前的女孩,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下飞机,我可是一下飞机就来看你了。表哥,你看我对你多好。”对面坐着的段巧儿笑嘻嘻地说。
卓绍喆不以为意,挑了挑眉:“你确实是专门来看我的?”
心思被拆穿,段巧儿也没有不自在,干脆大方地问:“表哥,董超他不在公司吗?”
她刚才到了长圣集团的楼下,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被前台告之,董超这段时间都不在公司,所以把卓绍喆约了出来。
卓绍喆没有隐瞒:“去南非公干了。”
“南非?那要多久才能回来?”
卓绍喆不答反问:“你应该很了解董超的为人吧?”
段巧儿没出声,卓绍喆继续说:“别的方面他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好人,但感情方面,他不会对一个女人专情,爱上他的人,注定会……受伤。”
段巧儿脸色瞬时一片苍白,这些她都知道,但是她还是对他动心了,从他无意中帮助她一次后,她的心就沦陷了,一直念念不忘。
卓绍喆看着她惨白的脸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换了个话题:“你学业完成了,回国来有什么打算?”
良久,段巧儿轻声说:“我想先找份工作。”
卓绍喆点点头表示赞同,但又有些疑惑:“姨父姨母这么痛你,舍得让你受这份苦?”
“所以我想找到工作再跟他们说啊。”
卓绍喆不置可否,说:“好吧,那祝你找工作顺利了。”
“表哥,我想进长圣集团。”段巧儿咬了咬唇,终是说道。
卓绍喆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心思,感情的事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但她也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主观判断力,过分地人为阻拦,也许会让她产生更大的不良的反弹。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自己看清,她一直执着的人是否值得她倾心。
所以,卓绍喆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多思考,就点头应了:“我回去给你安排个职位,你想到哪个部门去?”
“我想走正式的应聘程序,不要你的特殊照顾。”
“好。”
从咖啡馆出来,卓绍喆想着回家一趟,这几天都忙得分身无术,趁着这会没事,回家看看,有几天没见那丫头了,不知道她怎样了。
虽然每天都有通电话,但大都是说些回不回家吃饭的事。
车子经过一个公交车站台,卓绍喆好看的凤目倏然紧眯,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忙把车子往边上靠。
来了一辆公车,等车的人都向车里挤去,姚幺怜自看到咖啡馆那一幕后就一直心不在焉,被匆匆的挤车的人撞了一下,她跄踉了几步,一下摔倒在地上。
姚幺怜一惊,这才清醒过来,连忙要从地上起来,不想脚腕处一阵痛疼,她的脚扭伤了,她一动痛得她心尖直打颤。
她试了几次,也没能从地上起来,旁边的人都急着挤车,没有上前来帮忙的人。
不知是痛的还是因为冷漠的人们,姚幺怜眼一酸,泪涌出了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脆弱了,动不动就掉眼泪,以前不会这样的。
姚幺怜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试着站起来,均无力。
正当她感到无助时,眼前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指节分明,古铜色的肌肤,手臂壮实。她顺着手臂缓缓地抬起了头,戴俊阳的阳光帅气的脸在眼前扩大。
姚幺怜难以置信,“戴先生?”
戴俊阳对她裂嘴一笑,“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手一直伸着,见姚幺怜似乎没注意。他蹲下/身,看了看她的脚,皱了一眉,“你的脚扭伤了。来,我扶你起来。”
姚幺怜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就着他手上的力道,她稳稳地站立起来,却因脚的痛疼而整个身子摇摆着,被强悍有力的男子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她整个人大部分的力气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姚幺怜如今的情况没法提出异议,任由戴俊阳将她带上了车。
坐在车上,姚幺怜有些不好意思去拭去了眼泪,问:“你怎么在这?”
“我跟你说过,我也会回A市啊。只是我比你迟两天,回到A市却找不到你了,你的手机号换了。”
姚幺怜刚到A市就被卓绍喆带回了他的家里,然后没多久,他就把一张新的本市手机卡给她装上,而那张T市的卡,不知被他丢到哪去了。
她没接戴俊阳的话,转而问:“你是A市人?”
这话她问过,只是当时被卓绍喆搅和了,没听到他的回答。
“是啊,只是在这个城市的时间不长,倒像是人在异乡了。”
姚幺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戴俊阳笑笑说:“我跟你说过,我是在T市长大的。”
姚幺怜想了想了,嗯,他确实有说过。
她想说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毕竟这是他的私事,她不好问。
戴俊阳却自顾说了下去,“我是在A市出生,在T市跟着外祖母长大的。我父母忙,没时间照看我,外祖母心痛我,就把我带在她的身边”
“那你外祖母一定是个很慈和的人。”
“是的,她是最好的祖母。”
姚幺怜能明白他的这种祖孺之情。她想问他的父母呢,怎么会不管他,终没有问。
而戴俊阳似乎明白她的疑惑,无所谓地说:“我父亲和母亲都在研究院工作,经常会有不凡的学术成果问世。”
只这么淡淡的一句,姚幺怜就明白了,他的父母定是把全部身心都放在了学术研究上,自然是没精力照顾孩子了。
可看他一脸的阳光,似乎并没有受到成长的阴影,也是难得的。
两人一直说话,转移了姚幺怜的注意力,让她忽略了脚上的痛疼。
到了医院,医生帮姚幺怜把脚仔细检查了一翻,抬起头略带责备道:“你这脚之前也扭伤过吧,都还没痊愈,这次又弄伤,还是同一位置,脚不想要了?”
姚幺怜这脚确实是在那次爬山时受过伤,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为全好了。
还没等姚幺怜应声,这位慈祥的女医生又对站在一旁边的戴俊阳唠叨道:“你是怎么当别人男朋友的,自己女朋友也不照顾好。”
姚幺怜听了不好意思,这误会大了,忙辩解道:“他不是……”
“不是什么?你还在为他辩解。女孩都像娇嫩的花朵,都是水做的,男子就该细心呵护,不可让花遭到摧残,不能让水……”
这女医生一说起来,就停不来,就如同一位妈妈说自己不听话的孩子般,唠叨个没完。
而且可以看出这女医生年青时定是个文艺青年,现在说的挺文艺味。
姚幺怜几次要打断她,想要把事情说清楚,却插不上嘴。
她只能无奈地望了望戴俊阳,向他投去抱歉的目光,这医生冤枉他了。
不过,她心里听着女医生不明是非的唠叨,却透着对她的爱护,由心生出了一丝温暖。
她想,要是自己能有位唠叨的母亲在身边,哪怕天天挨,也是幸福的。
终于,医生结束了话语,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两人拿着开好的药方,去抓药,从医院出来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
站在医院门口,姚幺怜终于有机会说话了:“那个,刚才在医院真对不起了,医生误会我们的关系了,害你白白被训了一通。”
戴俊阳没有马上说话,似在想着什么。
半晌,他半真半假地说:“如果,这不是误会呢,你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