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瓷音苍白的面容,顾铭西顿了一顿。
有些真相确实很残忍,也怪不得墨锦衍不愿意说。
这也难怪。
毕竟两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养一条狗也混熟了,更何况还是活生生的人。
假戏真做也好,弄假成真也罢,墨锦衍确实是爱上了瓷音,甚至为了她不惜跟家族反目,不求回报的只想给瓷音留一个名分。
他完全想不到,墨锦衍竟然会为了瓷音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谁能想得到呢?
就连跟墨锦衍认识了十多年的瓷音,恐怕也不会想到,那个男人心里竟然会藏着这样隐忍汹涌的爱。
然而这一切,都是错误的。
顾家绝对不会允许,墨锦衍去跟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在一起。
即使这件事里面,瓷音确实是无辜的。
“锦衍开智很早,一般人三岁之前都没有记忆,但是他却已经记住了。”
顾铭西低下头,淡淡的点了一根烟,缓缓吸了一口,用很平静的语调说着触目惊心的话语。
“你父亲强女干我姑姑的时候,锦衍才两岁,就坐在摇篮里。他都看到了,也都记住了。”顾铭西吐出了一口烟,“我姐是心理医生,在催眠锦衍的时候,能强烈的感受到当年那件事对他人格塑造的影响。你父亲在他面前做的事情,可以说是扭曲了他原本的人格,令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瓷音的嘴唇不断地颤抖,就连纤细的指尖都在无助的抖动。
顾铭西却像是还嫌不够残忍似的,又说了一句。
“他父亲早就被你父亲逼死,母亲又跳楼自杀,他辗转到了孤儿院,因为性格阴郁复杂,一直到九岁都没有被收养。”他看向瓷音,“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你父亲收养吗?”
“……为什么?”
“因为你们血型相同啊。”顾铭西说到这里,有些嘲讽的笑了一声,讥诮的道,“锦衍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收养他的男人就是害死他母亲的人。你父亲对他母亲做的禽兽不如的事情,他每一样都记得——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他能别那么聪明,这对他太残忍。”
“……”瓷音愣愣的站在那儿,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铭西却停不下来,像是这些话藏在肚子里太久了,一旦开了口子,就一股脑倾泻了出来。
“堂堂顾家的外孙,竟然被你的父亲带走做他女儿的血罐子,这十几年哪怕有一次,你生了重病,锦衍恐怕就要被你父亲抽干血。也算是老天保佑,他运气好,没碰上你受伤需要输血的时候,要不然,我可能早就见不到他了!”
瓷音无处辩解。
隐隐约约,早就在当初墨锦衍出车祸她被逼着抽血给他的时候,她就猜测到当年收养有隐情。
要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她和墨锦衍的血型一模一样?
只是她没办法接受,她眼中深爱着她的父亲,竟然会(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