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尽量的想要维护最后的一点儿颜面，可在叶凡的言语嘲讽之下，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是啊，我还有何资格求得他人的同情，亦或者是任何对自己有利的怜悯呢？”牛犇自嘲一笑，也是端正了自己的位置。
身为阶下之囚，本就不应该有任何的奢求了。
“如果不是李彤想要跟你谈一谈，我们不可能给你任何的脸色，看你还有几分惭愧和悔意的份儿上，我们可以适当的满足你几个条件，我完全可以做主。”叶凡不容置疑的说道。
他的神色冷酷，对于牛犇没有丝毫的客气，可谓是冷言相向了。
牛犇此刻表露出来的惭愧和悔意，更大程度上是被李彤的责难和讯问逼出来的，否则的话，不可能表露出来这样的情绪。
试问一下，如果牛犇还安全无虞的话，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叶先生，叶组长，果然大方！”牛犇死死地盯着叶凡，目光灼灼，他明白叶凡之所以这么说，一定还有其他的条件，于是问道：“不知，我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目前的形势，我不用多说，你也应该明白当务之急我们的境况。”叶凡冷漠的开口。
“只可惜，我无话可说！”牛犇神色一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硬要逼着我，对你刑讯逼供吗？”李彤发怒，目露狠色道。
在牛犇的身上，她不想用强，可要是无路可走的话，她情愿不择手段。
面对危局，对昔日的战友，同时又是今日的敌人，李彤保持着克制。
可若是牛犇不识好歹，她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唉，罢了，罢了。”牛犇在李彤目光的逼视之下有所妥协，幽幽一叹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告知你们我所知道的所有情况，但求你们答应我两个小小的请求。”
“蹬鼻子上脸，还敢讲条件？”李彤不悦的道。
叶凡看了一眼激愤的李彤，眼神示意其不可多言之后，这才看着牛犇淡淡的道：“你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太过分的条件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知道，我有自知之明，不会有过分的举动。”牛犇缓缓的说道：“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一，我只求速死，二，不要将我是内奸的事情公布出去，我不想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就算是死了也不至于坟前连个人影都没有，我这一声已经够凄凉了，不想死后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
牛犇神色诚恳，语气落寞。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张露摇头叹息。
“算你还有几分人性，并没有彻底的泯灭良知。”李彤神色一松，甚是轻松的出声。
“没问题，你的这两个请求我答应了。”叶凡冷静开口，“你可以为我们解答疑惑了。”
牛犇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和逻辑之后，这才轻声道：“拉我入局的是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名叫成沐，是你们的敌人里面，极其重要的狠辣角色。”
“说起成沐相信你们也知道一点，但了解不深。”
“刘安平之死所遗留的遗物里面，就有这个叫成沐女子的一点儿线索。”
“稍后，我可以将成沐的肖像画出来，也好你们方便辨认。”
“关于敌人的情况，我所熟悉的只有这个叫做成沐的女人，其他人，我并未接触过。”
“我有一个代号，名叫田鼠，其它成员之间都知道一些对方的代号，具体的身份情况和姓名却是不清楚，这也是为了保密所做的措施。”
“如果没有那个必要，都是单线联系。”
“为了保密，上线和下线之间很少见面，能不见面的话最好不过了，避免不了了才会见面。”
“我的上线，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也交过手了。”
“她就是蓝裙女子张蕊，你们也已经调查明白了，张蕊这个身份是假的，其实，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这个上线的身份到底是谁，具体的身份和相貌又是如何？”
“这是因为，我的上线有一个诡异的代号，那就是百变鼠，鉴于这样的原因，我跟上线有限的见面次数，都见到了不一样的上线。”
“百变鼠，人如其名，变化多端，犹如硕鼠，甚为狡猾。”
“除去成沐和百变鼠之外，我唯一熟悉并且见过面的人就是吴大勇了，再多的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
牛犇陷入到了思考里面，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吐露了出来。
他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暴露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有了结局。
任何的希冀和奢求，那都是于事无补的。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索性爽快的去走完最后的一段路，不让自己再留有遗憾。
以前，在黑暗当中活了太久太久了。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向死亡，也是不错的选择了。
行动组所面临的敌人隐藏的很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牛犇了解到的敌人，叶凡基本上都有着一些了解和掌握。
成沐。
吴大勇。
百变鼠。
这三个名字，以及相关的身份消息，通过牛犇的嘴，叶凡、张露和李彤三人，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成沐和百变鼠，谁是上级？”叶凡询问，从牛犇的话里面，他发现了一些必须搞清楚的疑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见成沐的时候也就是我入局的那个时候，当时还在国外，自那以后，我确实再没见过成沐了，成沐和百变鼠的上下级关系我也猜不出来，但有一个现象需要你们格外的注意一下，百变鼠的身份极其的特别，是唯一一个联系众人的中间人。”牛犇如实说道。
“敌对谍网人员的具体数目，以及领头之人的身份，你就一点儿也不清楚？”叶凡再问。
“不清楚，不过，我仅仅知道，打入目的地的成员皆有一个代号是鼠的名字，关于头领的身份，我听都没有听过，特别神秘。”牛犇一边思考一边组织着语言。
“行动组内部，有没有你的其它同伙？”叶凡质问。
“这个，好像有吧？”牛犇不确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