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赶紧扶起温青鹊,他往身后一瞥,差点自己也没站稳。
“什么情况?”井稳了身形,可是没稳住心神。
温青鹊觉着两人呆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她强忍着恐惧翻身出去。
“这衣服,是刚刚逃了的那个人?”井看见温青鹊出去了,自己也紧跟着翻了出去,他不敢靠的太近,离得远远地。
温青鹊闭着眼,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可是一睁眼,看到干尸直愣愣地瞪着她,她还是转过头。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尸体。”井的理性终于压过他的恐惧,已经开始分析了。
温青鹊:我连尸体都没接触过!
两人面面相觑,可是呆在这儿跟这具干尸大眼瞪小眼也不是回事。
“咱们得赶紧叫凌村长过来,这事得由他上报到县丞哪儿。”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井便不说话,静静地等着温青鹊的吩咐。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们。”他说着便想要离开,温青鹊一把拉住。
“不必如此麻烦。“温青鹊在兜里摸索了一番,取出一个小指般大的信号弹,然后又取出一火折将其点燃。
井一脸无奈:“小姐你有信号弹怎么不早拿出来?”
温青鹊摊了摊手:“我也是刚刚才发现。”
她自然是没这个习惯去带着火折和信号弹,肯定是今天早上阿月给她装进去的,从前只觉得她杞人忧天,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派上用场了。
两人就一左一右地蹲在尸体旁边,等待着奕他们的到来。
奕和朱雀他们很快就感到了,他们生怕温青鹊跟人打起来,受到伤害,结果来时,发现她和井坐在峭壁上,看上去像是欣赏远方的海景。
“你玩我呢儿?”奕担忧温青鹊的安危,直接将阿月甩在后头。
温青鹊听到声音回头,或许是海浪的声音过大加上井的心思有点涣散,竟然没有提前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你来了?”两人站起来,喘着粗气紧皱眉头的奕突然瞪大了双眼。
面前,赫然是一具枯褐色的干尸。
他咽了咽口水:“啥玩意儿?”
鬼宿虽然叫鬼,可是却是胆小鬼,他指着干尸,又指着温青鹊和井:“你们干的?”
“你可别冤枉我,”温青鹊赶紧摆手,“你见过什么功夫能把人打成干尸的?”
虽然这具干尸有点惊到奕,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走到了干尸旁,仔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这具尸体是你们从沙子里挖出来的?”这样的干尸,每个百年无法形成,还必得是干燥的条件。不过因为是干尸,所以比起腐烂的尸体体验感简直不要好太多,一点味也没有,所以奕也毫不介意地仔细翻找。
这具尸体上没有别的外伤,只有脖子上有两个可怕的血洞,但里面并没有流出任何的血,指在周围结了一层血痂,看上去仿佛是被人吸干血。
“这是刚死的。”
这句话一出,奕又被惊到了。
“刚死的?你没开玩笑吧?”奕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温青鹊一脸正经的模样。
“真的,我们亲眼看到的。”井看到奕不相信的模样赶紧补充。
奕这下更是一头雾水:“你们亲眼看到的?凶手呢?”
奕觉得这是两人联合起来骗他,尽管温青鹊很爱开玩笑,但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开这种不着调的玩笑。
“这个没看到。”井低下了头。
“他蒙着面,穿着黑袍,似乎是一个人口贩卖组织的成员。”温青鹊将自己知道赶紧说出来。
奕这下的心思已经不在尸体上了,他将身子转向她:“你怎么知道。”
“他是从那个队伍里跑出来的,然后那个黑衣人上前追他,再看见他的时候便就成了这幅模样。”
奕觉得温青鹊在短时间内是无法编出如此一个不着调的奇幻故事,便有几分信了。
“那不是很容易,凶手就算不能确定,可是只要将那个组织一网打尽不就行了吗?”鬼宿想着能尽早结束,尽早离开这儿,尽管他干的是暗卫的活,但胆子可小,不过因为是弟弟,大伙儿都保护着他,今儿也算是他正儿八经见了一回死人。
奕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若真是人口贩卖组织,那才叫真难办,他们背后的后台若是深究下去,怕是一回腥风血雨。
“奕,先别纠结这些,咱们把人赶紧送到县丞哪儿去,让他来决断吧。”温青鹊想着寻求官府的帮助肯定比自己在这瞎琢磨好,况且刚刚她和井呆在一起,也没琢磨出什么玩意儿来,县丞那边好歹有专业的仵作和巡捕,效率自然要高。
尽管凌村长没来,可是奕在这儿,他知道怎么去县丞府衙。为了不吓到过路人,暗卫们被迫脱下外衣,盖在干尸身上,海风还不合时宜地刮过,让五人是瑟瑟发抖。
奕让鬼宿去给阿月和凌村长送消息,原本想让他带着温青鹊也离开的,没想到她执意要跟来。
县城还挺远,饶是轻功如青鹊一流,也是入了夜才赶到。
县衙早就关了门,不过有人值守。奕敲击着门外的鸣冤鼓,一个嘴上还沾着菜叶子的捕快不情愿地开了门:“嘛呢,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他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将眼光落到了地上庞大的物件上:“你们是来给县丞大人送礼的?他早就回府了,不在这儿!”
小地方,办事给县丞送礼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各家村长村里杀猪了,丰收了,都得给他送来一份。不过今儿这“礼物”看上去挺奇形怪状的,不像粮食,或许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想到这儿,捕快蹲下身子,想要拆开上面的包裹。
“大人,这......”
“放这儿也行,明儿我会转交给县丞大人的。”
“不是......”
“废什么话,东西都送到了,明日再来说你们的诉求吧。”
捕快的声音不耐烦,手也愈发快了起来,他直接撕开了衣服,一颗褐色的头颅直接进入他的眼,他一下就跌坐在地。
“什么玩意儿!”
幽暗地灯光下,那双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捕快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