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星空都飞舞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慈祥佛掌,就犹如夏夜的流星雨一般,是那么漂亮,那么耀眼。
它们在星空中快若闪电般划过,显得是那么的轻盈,那么的飘逸,如同一群自由自在的鱼儿在大海中欢快地畅泳。
它们看上去是那么的质朴、内敛,没有散发出丝毫的仙力波动,也没有一点儿恐怖无边的威力气息,就好像一群人蓄无害、慈祥和蔼的老好人。
可昊天面对它们,感到心脏骤然绷紧,呼吸突然困难,好像一只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的鱼儿,在炎炎烈日的照射下垂死挣扎、濒临死亡。
昊天身为上等散仙都感到死亡降临,比他战力低下的战友们更是不堪!
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后背冷汗汇聚成河。丹田处仙力空间如同十八级地震爆发翻天覆地,山崩海裂,一团团风暴漩涡呼啸而过,樯橹间灰飞烟灭。
脑袋处的仙魂空间直接掀起了惊天巨浪,一个个黑铁色仙魂如同一块块弱小浮木,在滔天海浪的拍击下上下翻滚、沉浮不定。
他们就如同摆在菜板上的一块块小鲜肉,浑身无力、恐惧地等待着光头和尚的屠刀降临,把他们切碎剁细,变成新鲜可口的人肉包子。
身为地仙的姚东旗长也好不过那里去。
他感到浑身难受,肌肉好像有几百万粒细针在来回穿梭,心头好像有几十万只蚂蚁在撕咬,血管中的奔腾热血好像遇到了万年一遇的寒潮,瞬间凝结冰冻。
由金鹏少年们组合而成的金翅大鹏,也颤颤抖抖地踉跄于虚空,好像一座即将倾塌的大楼。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满天的祥和佛掌就穿过万里虚空,即将轰中颤颤巍巍的金翅大鹏。
“撤阵!”姚东旗长果断下达命令:“天骄,把弟兄们收入空间法宝!”
瞬时间,金鹏少年们的仙魂空间中响起了天骄的阴沉声音:“放弃抵抗,我把你们送入空间法宝!”
然后,金鹏少年们感觉到一个恍惚,就消失在了星空中。
整个金翅大鹏所处的虚空,只剩下了三个金甲少年,也是仅有的三个地仙少年。
他们脸色沉重,万分紧张地面对着千千万万地祥和佛掌!
他们知道,此时只要向和尚们低头臣服,就能解除危机,平安无事。可是他们不想这样,他们是天子骄子,怎能随随便便就屈服!
宁可站着生,也不跪着活!
他们调运全身仙力,发动了配合过成千上万次的合击仙法。
“仙法:铜墙铁壁”
顷刻间,他们头顶上一面厚实的土墙凭空生出。
土墙黄光闪烁,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浓郁土气。表面上密密麻麻的玄奥小圆圈不断亮起,仿佛给厚实土墙穿上了一件网兜外套。
“嘭……嘭……嘭……”
慈祥佛掌持续不断地轰击在厚实土墙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炸声,犹如一把把千斤重锤轰击在窗户玻璃上。
眨眼间,厚实土墙就产生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犹如一个用胶水粘合起来的破瓷碗,随时都可能崩溃瓦解。
“旗长,你带着“玄贝珠”先走,我和天目掩护你”。天骄果断把贝壳形状的空间法宝接触灵魂烙印,强行塞给姚东旗长,一脸决然的说道。
“旗长,只有你能带着兄弟们逃出这群叛贼和尚的围杀,快走啊!”。天目看着姚东犹豫不决,也厉声催促道:“难道你要所有兄弟都葬身于此吗?”
姚东旗长满脸通红,犹如喝醉酒的醉汉一般。眼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显得狰狞恐怖。滔天的杀气化为利剑刺向虚空,好像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血腥魔鬼。
他很想冲锋向前,掩护两个兄弟逃离。可是他也知道,在逃命方面自己比两个兄弟厉害的多。天目说得对,只有他才能带领空间法宝中的兄弟们逃离罗汉堂和尚的后续追杀。
可是他于心不忍。
“自己作为旗长,兄弟们的领导者、主心骨。怎么能抛弃兄弟逃命呢?”
“自己作为一个天子骄子,怎么能让兄弟掩护自己逃离而死于自己眼前呢?”
他的内心在垂死挣扎,希望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所有兄弟一起安全逃离!
他的内心在激烈搏斗,一方面是冲锋向前,以死相搏,掩护两个生死之交的兄弟撤退。一方面是带领空间宝物中的兄弟们撤退,留下两个兄弟……。”
他的心在流血!
“走啊,再不走,我们谁也走不了……”。姚东耳边再次响起了天目、天骄的催促声。
姚东旗长咬紧牙关,横下心,艰难挪步,眼角留下了两抹凄厉的血泪,机械般嗡声道:“走!”
天目和天骄见姚东旗长下定决心撤离,不由得会心一笑。他们最怕的就是姚东旗长犯倔,要与他二人共进退、共生死。
他们内心也不甘死去,他们还年轻,还有大好青春!
可是他们有自知自明,面对二十五个身经百战的罗汉堂和尚围杀,他们没有丝毫的机会逃离。
既然逃生不成,那就决死一战!
死有轻于鸿毛,亦有重于泰山!为兄弟而死,应该比泰山还重吧!
而且,他们只是生死道消,并没有魂飞魄散。天庭圣器“封神榜”上还有他们的灵魂烙印,只要兄弟们能为天庭立下不巧功勋,天庭就能付出巨大代价让他们起死回生。
这一刻,天骄和天目笑了,轻松地笑了,得意地笑了,骄傲地笑了!
他们迅速把储物仙戒和全部法宝物品都交给姚东,悍然自然仙魂,发动超级仙法。
“仙法:接天之桥”
“仙法:天宇巨伞”
一刹那,天宇中出现了一座巨长桥梁,它横跨天宇,从姚东脚下通向星空另一头,根本看不清尽头在何处。
还有一把遮天蔽日的硕大雨伞遮挡住暴雨般的慈祥佛掌,它散发着浩瀚金光,在慈祥佛掌连绵不断的攻击中,摇摇欲坠。
姚东旗长目含血泪,咬破嘴唇,沉默地走上接天之桥,告别了两位生死之交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