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别跑……打死你个小杂种!有娘生没娘教,跟你那没皮没脸的娘一个德性,下贱!”
那哀骂的叫骂声不减,不停有难听的话。苏陌看着那扛着锄头、扫把的村民纷纷的朝着村口而去?
村口外头,那些接近疯癫的妇女们,纷纷嚷嚷的要打杀那小勋?
苏陌盯着那村口看,意外得看见那儿,还有一个小勋?
苏陌大惊失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有两个鬼小孩?难不成……她是进了什么禁地吗?还是……是进了那鬼庄的回光返照?
苏陌抿嘴不语,直到苏陌从那村口看到了慌慌张张跑来的鬼老太!不,应该说是谭老太,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死!
那谭老太满头的白发,跑的脚步很慌急。年迈的身子,额头上全是细细的汗水!
只见其跑的飞快,边跑边着急的大喊:阿勋,阿勋啊……住手,你们这些挨千刀的东西,打小孩干什么!小孩是……无辜的!
那谭老太跑的急,远远看见那些的妇女围着那小勋打骂,那眼泪更是急得刷刷直流。甚是可怜!
“走开……你们都给我走开……”那谭老太推拉着那些比她高大,年轻力壮的妇女们,那是急的怒火攻心!
好一会儿,那谭老太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是一把将那群身高体壮的妇女们给推开了?
“啊……呜啊……呜……”苏陌还没来得及看清那谭老太动作,那谭老太倒是一屁股坐下,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的勋啊……勋啊……啊呜……”那谭老太哭丧一般,尖细嘶哑的声音不停的啼哭!
苏陌皱了皱眉头,定眼一看,方才看见了地上被那些妇女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勋?
那瘦小的小勋躺在地板上,他的大腿胳膊就全都是那妇女掐打的掐痕,青一块红一块的。甚是惊悚!
饶恕是苏陌看了都觉得那群妇女太狠毒了。什么仇什么怨?不得跟大人商量,而对一个半大的小孩子动手?
难道她们就没有孩子吗?难道,她们就没有一丝为人父母的母爱吗?
苏陌看着那群做错了事,却还一脸嚣张的妇女们,苏陌气不打一处来。这群妇女真的太过分了!虐待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
作为旁观人的苏陌都觉得恼火,那身为小勋的奶奶,那谭老太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苏陌突然想到,那鬼老太口中喃喃不忘的,替她孙子报仇?难道,这便是间接导致鬼老太的杀人取肉的原因吗?
苏陌实在是不懂,她转头望向可身旁,发现那刚刚站在她前头的小勋不见了?
苏陌看着那村口闹剧一般的热闹。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群的女人还真是一大波的戏剧啊!
“哼,什么孩子无辜?老娘告诉你,母债子还。天经地义!今天我谭小花就算是打死他,也是他娘作贱,活该!”
“就是,我说啊,谭老太。你别傻了,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老谭家的种还不一定,你还护着他!”
“就是,你看那孩子长的白白净净的,跟她娘一样。一看就是个下贱货!”
村口的两两辱骂声传入了苏陌耳边,苏陌好生觉得搞笑。这长的白白净净就是下贱货?这哪来的道理?感情人家孩子还得跟你家长的一样了?
苏陌暗笑不已,这愚笨的村妇。还真够蛮横无理的?
苏陌远远的站在路口围观。她知道,那些人看不见她,自然也是听不见她说的话。她在这,便是相同于一个隐形的虚拟的人?
这里出现的山庄村口便就像是那海市蜃楼一样的道理!
出现的可能是多年,也或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村庄故事!
苏陌看那些妇女的穿着打扮,布花补丁,黑长裤,再看那围着的长毛巾?这一看,根本就不是近代人的打扮!
民国不像民国,苏陌一时也看不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年代的?
苏陌想起那鬼老太鬼术高超,自然是不可能才死十多年。否则,那鬼老太不会这般厉害?
苏陌听着她们的辱骂,再看看那谭老太容忍的神色,还有那浑浊老眼中的不堪?
苏陌倒想看看,那小勋的母亲,谭老太的儿媳妇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那群蛮横的妇女!
“别说了,别说了。都是在一个村子里。小平也不容易!”那谭老太抱紧了受到惊吓,被打的乌黑不已,颤颤发抖的小勋,弱弱的道:
“大家得理且饶人,看在我祖孙两人人老弱小的份上。饶过我们一回吧!饶我们一回吧……”
那谭老太声声据泪,那豆大的泪水从她的眼旁滑过。她紧抱着的小孩更是抱紧了谭老太,那颤颤巍巍的小身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苏陌看着那谭老太,突然心生怜悯了?苏陌再想,如果不是当初那村民太绝,那谭老太岂会死后成了厉鬼?迟迟不肯离去呢?
苏陌想上前劝导,可发现自个根本无能为力?
呼呼……那村口诡异的吹起一阵冷风?冷风刺骨冷冽。那苏陌脖子一缩,很冷?
诡异的风起,吹起了那村口满地的黄沙。一阵糊眼的灰尘吹起,苏陌忙别过头,捂住了口鼻,避免那沙尘进了鼻子!
“哈哈哈哈……”一道鬼笑声从半空中响起。耳尖的苏陌一听,一哆嗦!
那女鬼跟着来了?苏陌暗叫不好,扭头望去。再一看,那之前的村口不见了?灯火阑珊的村庄没有了?
就连刚刚在路口吵闹不休的几个妇女也都随着那村庄不见?
苏陌眼眸通红,下意识的便进入了通灵感应?苏陌通红的眼眸,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四周漆黑无比,不见五指!
苏陌摸索了背包中的手电筒,可摸了好久就是没摸着?
苏陌心扑通扑通直跳,那女鬼也不知道去哪了?还是隐身在哪儿?她就是感知不到那女鬼的鬼气、存在?
“没想过。没想到……你竟会找到这里!啊……啊……”那尖叫般嘶哑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苏陌吓了好大一跳!
苏陌闻声转身,入眼的是一张令人一眼作呕的鬼脸!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已经不能用脸来形容的脸。那是一张刀痕无数,血迹斑斑,像是被人割了千刀万刀的脸?
那女鬼的鼻子是平的,像是生生被人割去了一般。眼睛是被人生生挖掉的。只有空空无眼球的眼眶!
且最让人惊悚的还是那女鬼的脸?那白花花的肉,是往上翻的,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刮,刮完倒下可白醋,这么一泡,一发酵的腐烂坏肉?
苏陌看着那惊悚的女鬼,除了害怕,还有一丝同情,怜悯?
“你就是小勋的母亲吗?”苏陌捂着鼻子,让自己不吸入那阵阵的恶臭味,免得难受?
只是单单一句话,苏陌说完,那女鬼很明显的鬼身一颤。那空洞的眼眶竟也是像有了眼珠一般?散发着浓浓的不安和悲哀?
“不……不是。”突然,那女鬼大喊了一声。嘶哑且有尖细的声音,比那古代宫里头的公公声音还难听!将那苏陌吓的一颤!
要不要这么吓人?一惊一乍,想吓死谁?苏陌内心暗暗吐槽一句。
“我……我……不配做小勋的母亲。若不是……我。小……小勋,就不会死。”
那女鬼被苏陌这么一提,提起了伤心事,捂着自己没有下巴的鬼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半夜但愿听狗吠也不愿听鬼哭。意思便是说,宁愿被狗吵一夜不睡,也不愿半夜听见鬼哭声!
老话说的不是没道理,只见那女鬼一哭,苏陌觉得,周边的气氛都变了?
本就漆黑不见影的夜里,那冷风一吹,苏陌更是胆颤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头看那路旁高大弯曲的大树,苏陌内心说不出的慌!
呼呼呼……呼呼……风潇声很惊悚。今夜的风不似平常风,除了冷之外,还夹带着丝丝血腥味?
那浓浓的血腥味,夹带着太多太多的阴气,和那女鬼身上如出一辙的怨气?
“我死的时候,便是在这样的一个晚上。那天,天很黑,很黑。很冷……是个冬天。我穿着大棉袄,抱着小勋走在那路口上……”
嘶哑凄凉的声音,那女鬼居然跟苏陌讲起了鬼故事?
女鬼的声音很平淡,许是自身经历过的,又许是那死的太凄惨,她不甘。
她的声音,包含着浓浓的沧桑和悲凉的感叹。令那苏陌不自觉的进入了那女鬼口中的晚上?
苏陌的眸中,出现了一个场景。与那女鬼说的一般。那是一个很冷很黑的夜晚!
枝头上的猫头鹰不停的啼哭,树枝上更是有不知名的小动物?再叫个不停?
“快走,快点……”渐渐的,渐渐的,苏陌从那黑乎乎的夜晚中看到一大一小,提着暖黄色灯笼急急忙忙的人影?
“阿娘,奶奶去哪了?怎么不来接小勋?”稚嫩的声音,那小男孩苏陌是见过的!
那鬼男孩,那害人的女鬼,还真是一家人,是那鬼男孩的母亲?
“嘘,小勋乖,不要说话,赶紧跟阿娘走,等会啊……奶奶就会自己赶上来的。知道吗?”那女鬼,便是生前的小平,鬼老太生前的儿媳妇!
苏陌仔细看那小平时,才发现,那小平的额头上满是鲜血?那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
“阿娘,你怎么了?怎么了?不要吓小勋啊……”那小勋很机灵,也很敏感。一下子便可发现了那小平的不对劲?
“阿娘没事,小勋不要怕。等会奶奶就来了!”那小平长的很漂亮,白白净净的脸蛋,大大的双眼皮眼睛,头发乌黑长长的,浑身气质就像个古典美人一般?
“阿娘,你说,那临婶为什么要打小勋?为什么要打阿娘?为什么要骂阿娘是个搞破鞋的?”
那小孩子都是个十万个为什么,他们不懂,也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怎么就这么复杂?
原来,那小平是个寡妇。那谭老太的儿子早死,早在那小勋满月时,便出了车祸死了!
原本那谭老太也是个寡妇,早十多年前,自个一个人拖儿带女的来到了这红菱山庄。当然,那时的红菱山庄,也只能称个村!
叫红枣村。那个的村子当时盛产红枣,便也顺着名叫了红枣村!
早些年,那谭老太还能靠种红枣,卖红枣过活。可如此,种红枣的多,也便不值钱了!
那小平是个老实人,肯吃苦肯耐劳,眼看着这孤儿寡母的快过不下去了。便自个跟着那谭老太说,上那矿井里干活。
哪怕是去洗过碗,负责煮菜也好啊!那工钱都比在家自己瞎忙活来的多!
于是就这样,小平上了那矿上工作。那矿里头干活的都是大黑老粗的大老爷们。饶恕家里头过的去的妇人都不会上那工作!
流言蜚语就是从那时传出来的。小平长的漂亮,再者寡妇门前是非多。村子里头便也不知从何时传出了流言?
说那小平在矿里头不务正业,是搞破鞋的行当!
那搞破鞋啥意思?便是明言暗讽,说那小平在矿里头,做不正当的行当,陪睡觉呢!
流言蜚语很可怕,在这传统又小的山村里,更是比毒药还毒,比蟒蛇还可怕!
村里头开始议论非非,说那小平的不堪,说那早死的谭家儿子死的早,老婆背了绿帽子,也无法管教!再后来,又说起了那小平早产生下来的儿子小勋?
说那小平不守妇道,那小勋不知道哪来的野种、小杂种?各种难听不堪的话,说的那小平母子两十分的不堪!
甚至还有的村民,上那谭老太家劝着谭老太将那小平赶出家门?
那小平是个孤儿,人也孝顺,一来是那谭老太不信那孝顺乖巧的小平会做出这种事,二来则是那谭老太本身就是个寡妇的原因,更是懂当寡妇的不易!
那谭老太便不听那村民的劝,还对着那些说闲话的村民一通的讲道理?
可到最后,效果并不如意。那些挑事的妇女们,恨不得将那长相漂亮魅人心的小平给赶出村去?岂会如此善罢甘休?
于是,便有人村民妇女敌对小勋,见小勋就打骂的地步!
最厉害的,是那村口卖猪肉的屠户老婆,文眉。人长的娇小,却一脸刻薄狡猾。
那卖猪肉的屠户叫谭临,长的人高马大,不爱说话。人老实正义!
许是那村民妇女们太过分,那谭屠户念着同姓氏同村的仁义,帮了那小平一回。可没想到,这一帮,却成了害?
那文眉脑子不太灵光,时不时的会发作。便也就说大家口中的脑子不太好,有点精神病!那个时候,村子里都管叫疯病!
那文眉很小气,小气鸡肠的她,见那小平长的漂亮,又加上自家的丈夫对她百般照顾,她便想起了村里头的谣言!
认为是那小平勾搭上了自己的丈夫?怀恨在心!
终有一天,那小平疯病犯了,大晚上的。那谭临用绳索也绑不住她,反而被她打了好几巴掌?
眼看着那文眉跑了出去,还拿着一把剪刀?说要剪掉狐狸精的脸?
那谭临很害怕,生怕她伤了人,便赶忙的跟了上去。
大晚上,村子里头都有早睡的习惯。所以,那文眉去那谭老太家的时候,谁都没有防备?
那文眉说疯了也疯了,拿着剪刀到处说要砍人?可说她还精神,她还是挺精神的?
那么多人,她却偏偏等着那小平,剪刀直往小平哪去?像是认人一样?
文眉到了谭家,便是一个劲的踢门,一个劲的辱骂。各种难听的话都有。一旁跟来的谭临无可奈何,毕竟那文眉手上有利器,他怕伤到人?
最终那文眉的大动静吵醒了谭家,不仅是谭家,就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左邻右舍也被吵得起了身看热闹?
最终那文眉如何激战苏陌不知晓,可那小平额头上不停流出的血怎么看都不会是小伤口!
那小平带着孩子跑了,这个曾经令她有家一般感觉的村子,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就像那谭老太她婆婆所说,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哪怕是改嫁了,将那孩子带大,便是对谭小杰最后的报答了!
那谭小杰是小平的丈夫,谭小杰生前是做木匠的。有一次去邻村的时候,将那小平溺水,见义勇为的救了她。
这一救,那小平便看上了那好心肠,憨厚的小伙子。一来了为了报答,二来为了自己,小平嫁给了那谭小杰。
只可惜,两人的好景不长,那谭小杰最终出了车祸死了!留下了孤儿寡母!
“别跑,站住,你给我站住!”身后那怒火中烧的喊骂着,渐渐传来。
苏陌看见了一个瘦小的妇人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剪刀上鲜血淋漓,苏陌一看便知那就是文眉,屠户的疯老婆?
那小平额头的血依旧留个不停,她紧抱着怀中听话的小勋,手中更是拿紧了包袱。慌忙的跑着!
“杀了你,杀了你。不要脸的女人!该死!你们都该死!”
那文眉也不知吃了什么兴奋剂?跑的极快,愣是一下赶上了本就失血过多,还抱着孩子的小平?
那文眉一脸狰狞,拿着一把剪刀就直直的冲着那小平怀中的小勋刺入?
------题外话------
呜呜……还是那句话呐。求订阅……求订阅……求追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