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忠命令将魔心三人放走一事众人似有遗憾。可倒没想到,就在众军班师回关城的时候,朱元忠又突发作出令人非常疑惑的决定。
“大家先听我言,魔心此人的手法虽然我尽已摸透。只是她身边有一人令我有所顾虑,不得不提防一下,在他小的时候我便已见识过其聪明才智。西凉关丢失是先,这龙星的上万将士性命重大!”西北风自是从城门口呼啸而过,朱元忠凭借高亮的嗓音与众人道。
贾平抱怨道:“朱前辈,先前放走‘狂雁’已是大错!虽然兰陵亭假败可以理解,但是此西凉关对魔族与中疆的进退至关重要,如若现在再弃城而去,非但不能长我们的威气,倒是让魔族又取得一大优势,万万不可啊!”贾平也算能胜任三军的威武将军,在百谷和公孙赤艳统领的这支队伍中也算安得众将士一致信任,见他如此反对,自然是同时响应起来。
见士气高涨,朱元忠赶紧阻止道:“大家先冷静,且听我之言。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你们不了解这位叫唐许男的青年之士,熟不忍责乱大谋,龙星现在刚起步,任何一位龙星的将士都对龙星战团战胜天魔神族有着不容失去的力量。若是大家还对我朱某相信三分,就按我之言而行。不管如何,我都以我人格担保,我会对龙星负责,对将圣的信任负责,对这里上万的龙星将士负责!”
贾平预想反对,倒见此时的朱元忠说得甚是大快朵颐,心里一时跌宕。无奈,也只得随众人应了朱元忠的话,撤走西凉关所有兵士,继续向垣上折返。
离距西凉关十公里不远的魔心二人立刻察觉了朱元忠此方的动向,从店中打理好了行李匆忙又向西凉关赶来,果又见西凉关中空无一人……
峡谷之巅的西凉关对这一望无际的狭长山谷尽收眼底,萧瑟的风阵阵向从上方一扫而过。
唐许男随同魔心一同从关内侧楼梯口迈上了城楼最高的地方,有感而发,唐许男不禁诚然信服道:“不愧是我的恩师!我心中所想,老师皆都了如指掌,弟子自愧不如!”
魔心惊奇道:“哦!你的恩师……”
唐许男欣慰笑道:“我的恩师,正是朱元忠朱恩师。”
魔心似有领悟,自然明白唐许男认识朱元忠一事并非蹊跷。
唐许男亦详细说来。“我母亲在天魔神族也算少有功垂,我父亲更是天魔神族数一数二的头号人物。所以我的出生少有得到天魔神的器重。从小到大,无论什么知识,什么武功,我都被尽一灌输……但是‘天才’不是按部就班的水到渠成,人就像容器,从出生定了型便决定他能承载多少份量。所以我极度讨厌在天魔神族像被影子束缚住的生活,我相信母亲更能体会我的感受。不然才不会有和晴如蓝那样的故事……涉历江湖,我更加发现我我生活的地方有多狭隘,目光有多短浅,追求有多低级……所以那一刻,我的脑海片段一下子就变了。无形的压力压得我不堪负重的身体垮掉了,周围的一切开始漆黑……原以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我病下了。然后恩师出现了……他想问题不同于天魔神族所有德望的授业之师,没有任何规矩,没有任何约定俗成。自然、随心、自在。有了他的日子,然后我再次‘活’了回来。投心所好,在其亲切的从一指导下,我不断修习自身所悟。可以说,今天我所有能发挥的,皆都拜之于恩师所赐。就连到头想要对我放弃的天魔神亦在紧要时刻惊乎我后天的超能力爆发。所以后来我得到了他的重视,得到了像母亲和父亲那样在天魔神族的殊荣!可是只有我知道,受到恩师启迪后,这其间我自己付出了多少心血……”
倒是为朱元忠是唐许男恩师一事大为震惊。见唐许男说得如此伤情,魔心内心一阵触动。“所以说,除了父母外,就朱元忠在你心里有着难以掂量的重量……”
唐许男一愣,回神来瞧了她一眼,这时的风却夹杂沙尘的味道,飕飕吹过城墙外围。魔心目光齐视黄沙的远方,表情连同沙尘的味道隐约起来。性感的样子一时却迷人起来。唐许男不作言语,转头亦看向远方。
魔心突然又问道:“先前他们兰陵亭的意向我大可理解,那此时复撤去所有兵马,该作何解释?”
唐许男却笑道:“原因有两点,其一;恩师念及与我有旧情,并想考验一下我,所以才放过我们一马。其二;‘抛砖引玉’。”
魔心不解,回头近距离凑近一旁的唐许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唐许男似有脸红,亦继续笑道:“一盘象棋的至关点是什么?是将军!它不仅能指挥棋盘上所有‘棋子’进退,更关系着整个棋局的输赢。你不妨仔细想想,我们,再加之‘沙翼灵’与天魔神和整个天魔神族孰轻孰重……连系龙星战团和天魔神族的各处关卡对与两方是非常重要。但只要生死大权在握,何时都能揭竿而起!”
魔心愕然。“欲加庇护,反而成为隐患。何如在累赘之时便抛竿而饵。放长线,再钓大鱼,两全其美!”
唐许男激动道:“正是!这正是他的行事风格,不计较微小弃失,而顾全大局在握,不愧是恩师,弟子永远望风莫及!”
魔心不以为然道:“这倒不然,人想人所不想。你能看清他意图,并能领悟其所布施,自然已是不简单。”
唐许男自当不能受敬。“唉,我既然能想到的。恩师亦绝对料想到,甚至我能想到他的每一步计划这件事……我跟恩师没得比。”
魔心露出一丝轻然的笑意道:“以你之意,恐怕我们都已经成为别人手中即将要行的‘棋子’了吗?”
唐许男自然明白其话中挑逗取笑,也知道其中两重语意。“‘棋子’皆都授命与将军,但是行军前线,大多情况下将士都是各抒己见。这样才能发挥整个大军的灵活性和广域性。正是说明一个道理;‘活’远远大于‘死’这个变通。”
“你能懂得‘变通’这个道理,果见你与他人的先见之明。但是,有矛盾就会有冲突,敌友双方你只能选择‘其一’。否则这场冲突就会永远无休止的僵持下去……”魔心怅然关怀道。
唐许男深深吸了一口道,安了下心道:“兵亡,将军可活,棋局亦可胜利。将军死,则兵必亡,则战败。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棋子’啊!”
魔心尽心道:“远不止一丝躁动带来的狂风暴雨。江河一旦成为了汪洋之势,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兵一卒皆都是影响整个战局的转折点。生亡利弊,皆在‘王’的取舍。许男,遇到的事越棘手,才会更令你这样的人‘解渴’。我相信你!你作任何决定我都会跟着你一起。甚至输,我也要输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