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涛问过一个又一个人,都说没见过,他担心小龙也进了灵矿。若真在矿下,别说是他,就算是筑基期恐怕也要身陨“没事就好……”那张看上去十分僵硬的脸,刚有些表情又变回原样。
“你看你那熊样,好像满天下的人都欠你银子似的。”小龙目光灼灼盯着洪涛“我还真就奇了怪了,人人都盼着离开此地,这小子为何可以离开,却偏偏要留在这鬼地方当奴隶?”
“我不想骗你,你还是别问了。”
“没事,我不怕被人骗,总比不回答的好。”
“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样来应对吧。”洪涛盯着落凤溪从中断开的那处裂缝,有些不安道。
“应对……别转移话题。”
“我觉得这地震好古怪……”
“奶奶的,是古怪……”小龙脑中浮现的是地震前那一刻,一想到陆雪,小龙的脑海中飘过绮丽的画面,随之一拍脑门“差点误了正事。”跳跃着越过一道又一道裂缝奔出,洪涛稍一愣神追了上去,过了落凤溪,小龙开口道:“涛子,我准备离开,你呢?”
“你前几天不是说去高产矿区……”
“形势变了,为嘛还去那里!”
“形势变了是什么意思?”
“秦雨告诉我护矿大阵被毁……涛子你说是不是老天开了眼?”
洪涛习惯性的点点头,小龙看向洪涛,他的表情还是那般硬冷“你要一起走不?”
“嗯——”
小龙心中真是火大,一个人话少肯定不招人厌,可就两个人,其中一个仍是话少的可怜,就算讲也大多是一个字时多,甚至脑袋轻轻一动,一个象征性的动作“奶奶的,我竟然会问你……”低语道。
远远看到一众矿奴,或倒着或栽愣着在石板上,小龙轻声道:“涛子,你去让秦雨过来一趟,我到坍塌那处灵矿口等他。”洪涛又是轻嗯了一声,来到秦雨身边“执事大人,那边有两个被巨石压住,是救还是还救,你过去看一眼吧!”洪涛讲起话来让人听起来也是硬梆梆的。
秦雨一看是洪涛,赶忙转身,他一直没看到陆雪,他的心很是不安。那女人要是有什么意外,他就算活下来,恐怕也得成为个白痴“带路。”
郑明站起身“秦雨,曾师兄把灵矿交给你我,你去哪里是不是和我打声招呼才是。”
秦雨目光涌过不肖,看向郑明道“要不你去,我留下来。”
“好好……你去就你去。”郑明把脸扭到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变成残垣断壁的执事殿。
秦雨盯着郑明的后脑勺暗暗发狠……
小龙与洪涛一分开,走向灵被乱石堆住的灵矿。小时候爸爸把他送到韩爷爷家的第二个月,小龙跑去找小华玩,大摇大摆地往院子里走,他一进大门,就看到一条一身黑毛油光发亮,一对狗眼睛一眨不眨盯他。小龙看到这狗生得异常高大,吓得他想撒尿,伸出小手“退后……”那狗一看到小龙手一动,四肢微微后挪“汪汪……”露出两排尖利的狗牙“你别叫,我走……”
小龙一步一步后挪,察觉到身后有阻力,用手摸了摸,好似作贼一般小心翼翼轻轻推开大门。小龙一出得大门,登时傻眼,那只大黑狗也跟了出来。在心中不住地唤爸爸妈妈,小心谨慎向后一步一步的挪着走。离小华家越来越远,小龙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可就在这时,后退中的小龙一个不注意一脚绊在石头上,闹了个大腚敦“汪汪……”大黑冲了过来,小龙这一惊,吓得他是魂飞天外,转身就跑,他这一跑可就怀了。两条腿的小孩子,哪儿能跑过四条腿的狗,大黑在小龙的屁股上就是一口。第一口结束,第二口又咬来,路过的老掌柜,一见狗追着小孩子咬,作势一蹲,在地上随便划拉一把,呼喝着冲向大黑狗,这才把狗惊得扭头就跑。
事后韩爷爷用草药把小龙的伤敷上,整整半个多月屁股不敢坐。因为大黑伤了小龙,事后老郎中找上门来,小华的爸爸把大黑用铁链子拴了起来。伤一好,小龙就天天拿个棍子去人家墙外敲,小龙在院外敲大黑就在院子里咬。只要小华家大门一响,小龙撒腿就跑,他一跑小华的爸爸出来一看什么也没有,气得就骂大黑“死狗,在瞎叫老子弄死你。”一连敲了有一周,觉得还是不解恨,干脆明面来,一去小华家就往狗窝里仍石头。把狗气得直咬铁链,到后来小龙不论扔过来什么,大黑上去就是一口。
这一日,小龙把烧熟的红薯,外面用青草一缠,红薯丢给大黑,大黑又像咬石头一般,恶狠狠一口咬下。刚烤熟的红薯,那得有怎样的温度,大黑一口下去,比咬在刚铁上要难受千百倍,牙齿上钻心的炙热,瞬间好似油煎火烤一般。一连串的狗嚎,大黑一屁股坐在地上歪着脖子嚎叫。从那以后,大黑一看到小龙,立马夹着尾巴躲回狗窝。
要离开,小龙仍没忘记,曾志打他那一巴掌,现在不能直接讨还回来,可这若是连点利息也不取,小龙说啥也不甘心。
小龙正盯着地上的乱石出神,秦雨匆匆忙忙走过来,先前他就想问,可还没来得急问,忙道“龙少爷,陆姑娘她……她可安好?”
“好……好得很……”小龙在心中暗暗发狠,直入正题“你可知我找你来这里,所谓何事?”
摇摇头“还请公子明言。”
“有件事,陆雪让我转达于你,执事殿内的东西,她要了!”
秦雨一听,心一下拔凉“这……这……那可是要上交的。”
“她说只要你为她办好这件事,就还你自由。”
“真的……?”秦雨心中在也无法平静,他真受够提心吊胆的日子,早就打算好,只要一重新拥有自由身,立马离开天道门回家族,做个可已决定他人命运的人,总好过跑到这穷上恶水,当一群奴隶的执事。
“若不是陆姑娘所说,我又怎敢传话于你?”
“你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