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摇曳,思绪在其中发散。辛夷细细地琢磨着明天的计划。
那明天的敌人实力难测,她必须做好脱身之策,直至半夜,府里仅剩巡夜家丁,辛夷起身摸黑在主卧与后门必经的小路上设起埋伏。
次日黎明,辛夷精神抖擞,早饭刚完,便朝家丁说道自己这几天会住在巩二爷家,祁家三人不出两天就会回来,这两天如果有事就去西北巩家找她。
说罢,辛夷大咧咧去向护国公府说明情况,功课习完便去向西北郊。
到达巩二爷家时,只见王大爷一人等她,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自己进入厨房烧了水,煮了茶,便进入客房练功,之后去门口找王大爷聊天解闷。
“王大爷,爷这里有变声的药吗?”辛夷给王大爷倒茶,大声说道,手里不忘给茶扇凉,“我最近看书感觉很好玩。”
“变声?”王大爷扇着风,“好像有来着,叫什么茜草,记不清了,你去药房看看,是药三分毒,注意点。”
“王大爷,我可是学医的,不过是玩玩儿。”辛夷便聊起了其他,手里还不停地给扇风,心里又有了七八成吧握。
看着天色将近黄昏,辛夷径自去了药房。里面尽是普通的治病草药,伤风感冒,体虚盗汗之用,并没有毒茜草。
抱着试一试态度,辛夷在厨房旁的药地倒是找到了两株毒茜草,便偷偷摘了一根。早早吃完晚饭后,借口睡觉回了客房。
当最后的余晖消失在山后,一席黑衣出现在后山,迅速向东南方奔去。
一刻钟后,辛夷便回到了祁家,祁家本就只有十几个家丁巡府,今天只有五六个,更显清冷。
辛夷早早守在院内最高的梧桐树上,借着枝丫遮挡,静静地听着下方动静。整个天空黑云飘动,月光偶尔逃出,到了三更,整个祁家已经沉睡,偶尔听得院外打更的敲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辛夷支撑着不睡,心里不禁烦闷起来,都说了就这两天,他们心怎么这么大,明天来不怕撞见楚姨他们啊。
虽然焦躁,她还是耐心的等待,敌人如果有所谋,一定会有所行动,祁家此时最为虚弱。
东方一里之外传来均匀的步伐声,速度轻盈且迅速。辛夷正身坐起,向来处张望,心里不禁一乐,来人不是朔望者,今晚成功的几率又大了一成。
听着来人行行止止,倒是谨慎。来人不过六尺,身形俨然一个壮汉。
辛夷听到他径直进到祁鼎映夫妇二人卧房,在里面并没有寻找什么,不过最后倒是抬起在房间中心逗留了许久。之后便离开,辛夷保持这半里距离,时刻盯着来人。
跟了许久,只见刺客进绕进了相国府,辛夷听得里面人来人往,极其喧嚣,心里自然明了,这相国府早就防范了朔望者,大晚上如此多噪声寻常人是听不到的,朔望者却可以。
想到这点,辛夷便知这里守卫严密,难以闯入,只得在门口远处的树上等着。
不仅没见有人出来,反倒是又看到一个黑衣人进入相国府。
将近黎明,吕府门口守卫换班,辛夷只得返回。身后隐隐感觉有人跟着,试探多次无果,辛夷当做是一夜警惕,多疑了。
吕家,很有可能就是上次袭击二人的凶手,趁机给祁家夫妇警告。可是他们看似对朔望者很是了解,难道上次只是轻敌吗?
另一面,一个黑影潜回护国公府,与井翦在卧房对话,“这蛊毒我已经种了,只要有人接触,不过三天自会长大,那时,但凡接触祁家那小鬼,祁家自然没法脱身。”
“这么说今晚不是祁家小鬼?”“当然是祁渊澄,能跟我到吕家自然不是一般人。祁家自然是我们这边的了,我回去歇下了。”
井翦看着眼前男子离开,眸色愈深,朔望者当真是一大助力。
项准回到自己卧房,脱下夜行衣,披开绑着的头发,朦胧日光中,一边梳头一边笑,辛夷,原来你也是朔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