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的日子总是不觉绵长。转眼之间,夏天已经过去了一半。区影的学校于六月底复课,潦草地补课、期末考之后,七月底便开始放暑假。我和我的“洛丽塔”之间的情感进程,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水乳交融,亲密无间。尽管从一开始那种关系便无比和谐得似乎毋庸置疑,随着时光而消逝的,只是其中可以被称之为“羞涩”的成分。在名义上,我们依然分室而居;但大多数夜晚我都赖在她的房间不肯离开,耳鬓厮磨、难分难舍。吃饭、看电视,为夏利和奥拓洗澡放风,这些事情自不必说。同时,我们又不断开发出许多新的、共同的乐趣来。譬如下跳棋和五子棋。虽然她尚还年幼——尽管我常常情不自禁地忽略了这一显著事实——在情感和精神上反而更依赖于她。但在自然的年龄和因之所形成的人生阅历方面,毫无疑问的,我都远胜于她。在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女人身上,具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从容态度,那是自幼即学习音乐所熏陶和养成的结果。端庄的举止,娴静的神态,以及乐衷于随手将什么吃食塞到我嘴里的小小嗜好,时刻都散放着母性的光辉,令我迷恋和倾倒。在她面前,我反倒常常飞扬跳脱,像个淘气的、随时需要被呵护和温暖的小男孩儿。这种错位而颠倒的关系与日俱深,以至于她渐渐开始对此感到迷惑和嗔怪起来。而从中压挤出的浓情蜜意却令我们俩个沉醉其中不忍稍做改变。
那是一种略带病态、却令人感到无比舒服的爱恋关系。就像吸毒上瘾的人——身在其外绝难体会个中滋味。至少对当事者本身来说,那是一种只能属于他们俩个所共享的结果,在极为独特的、令人感到无限诗意的、共同经历的基础上所形成的最自然不过的结果,除此之外,再不可能形成其它的结果。如果是单方面的爱恋,或者彼此投入完全不对称的爱恋,势必会因此造成巨大的焦灼和痛苦。而在我和我的“洛丽塔”之间,却不多也不少,恰恰是50%对50%。
这一年的夏季比前一年更加燥热难耐。绝大部分时间,空调总是开到最大限度。我们将一大半时间都耗费在床上和沙发上,即使是下跳棋,也总是采取懒洋洋的、抽掉了脊髓似的半靠半卧的姿势。持续的高温天气令人食欲不振、精神委靡。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区影才会起身跑去煮上两包方便面;更多时候,则是用西瓜、水蜜桃或者黄瓜、西红柿之类打发的。令人奇怪的是,我的肚子却并未因此而变得稍小和平坦一些,反而沿着腰际滋生出一圈累累赘肉来。
大把大把的时间,我都和“洛丽塔”在床上厮缠。躺在凉席上,我们只穿着薄而少的衣衫——有时候,她穿吊带的碎花睡裙,有时干脆就套上一条我的肥大的运动短裤。我们的身高相仿,这更衬托出她身材的修长丰满,凹凸有致。你总能从一个可爱的女人身上发掘出独有的美来,更何况,我的“洛丽塔”原本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映入我眼帘里的大片大片裸露的洁白肌肤,细小的毛孔,修长而笔直的腿,肉感的耳垂和脖颈。从那美丽身躯里时时飘溢出来的青春气息,常常刺激得我兴奋的难以自抑。天知道我是如何做到那一点的——我们之间竟然从不曾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对于像我这样一个并不拒绝放纵游戏的家伙而言,这不啻于奇迹!比之大金字塔和空中花园的建造,都毫不逊色的奇迹。
我们只是贪婪地享受着彼此的拥抱与爱抚,片刻难以安静。下跳棋时,有那么几次,我们竟厮缠在一起不觉睡去,醒来时才发现棋子被踢得满床满地都是。区影最享受我从身后抱住她的身子,紧紧地,用尽浑身气力,将她芳香的、富于弹性的身体挤压在我的身躯里。隔着薄薄的衣衫,她鼓翘的臀抵在我的下腹部,光滑的肌肤和毛茸茸的小腿交缠婆娑,总令我心神俱醉。
下体那个家伙渐渐亢奋起来,狂乱地在上面抽动揉搓。有时,她会情不自禁地将屁股划着圈,缓缓地、却是用力地抚慰着它。那纯粹是一种本能的举止,却使我按捺不住想要喷射的感觉。被称为“罪恶感”的那种机制总是适时启动,或许是她纯洁无邪的气质抑制住了我那些猥亵的念想,也或许只是出于某种连我自己都无从了解的本能,对于我们既有的关系不愿破坏丝毫,以为如此便可更加长久的彼此拥有——那份无法描摹其状的依恋美好,那份被无情的最后堤坝所守护的精神愉悦。**的洪荒,登徒子的柏拉图之恋……任何一个细小猥亵的举止都有可能令之一溃千里。令人困窘的是,我的洛丽塔很可能根本无法明了我内心的挣扎。
我只能用深深的亲吻,来湿润和熄灭那炽热的爱欲。
时光的湍流仿佛突然迟缓下了匆匆的脚步,缠绵而温柔的情感将我们紧紧裹住,忘记了身外的世界,人生、理想,以及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抱负,统统抛到了脑后。我们的躯壳整日粘在一起,倾诉着绵绵情话,灵魂却如在梦中。生性疲赖如我固然如此,甚至连区影也已经很少练习古筝了。有那么几回,她发起急来抱怨我是个懒惰的家伙。“太可耻了,赵乔!”她幽幽叹息道,“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死掉的!”幸福的最大功效,也许就是把人变成懒惰、四体不勤的胖子。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总算明白了为何西楚霸王最终落得个自刎乌江的下场。
于是我们恢复了游泳锻炼的好习惯。通常我们会在周末去安贞游泳馆——我们最初邂逅的地方。我开始认真地给她纠正泳姿,如此一来她的泳技便飞快地提高起来。以前我总将游泳视为一桩孤独的运动,在游泳池里垂涎那些体态健美的姑娘时,总是梦想着有天自己也能在水中一亲芳泽,现在终于梦想成真。
我不再热心公司的事务,开始过上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必要的应酬客户之外,同事之间聚餐和k歌之类的活动一概婉言谢绝。好在刘老板已经“另觅新欢”——孙高产,可以与之继续纵论天下大事,乐得对我放任自流。除了湘湘曾经戏谑我得了严重的“妻管炎”之外,在旁人眼中,我已无足轻重。
“九头鹅”重开张时,我们一班故人大聚了一次。邓方将他的新嫁娘引见给大家。嫂夫人长相平平,却顺眉顺眼,面团团一脸福相,对老公百依百顺,看起来性子再柔和不过。给朱丹引见时,两个女人手拉手不住相互奉承,亲如姐妹。不谙内情的人,绝对看不出她们是一对“同情女”。老莫的肚子和屁股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令我升起兔死狐悲之感。他解释说是老坐电脑前坐的。“靠!整天累得像狗一样!”老莫如此形容自己的生活,脸上却一副自得表情。他现在写一集电视剧的价钱已涨到一万块,活儿多得忙不过来。狗可挣不了那老些money。默默和潘驴都是独自赴宴,他们的“**型爱情”均告无疾而终,重又恢复了自由之身。席间笑谈,默默将其“前夫”贬得一无是处。真不晓得当初是谁瞎了眼,哪个王八瞅上了哪颗绿豆。这个问题不得而知,只有区影为之嗟叹了好几天。毕竟是男人,在这个问题上潘驴显得厚道了许多,只是不屑地“切”了几口冷气,最后将罪魁祸首推到该死的**身上。酒兴阑珊时,邓方借机提出想再搞一出话剧,就以**时期的爱情为题材。“你和区影的爱情简直就是《倾城之恋》的现代版嘛!不写出来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他无比真诚地说道。这个评价让我受宠若惊,热血偾张了好半天。大家却都顾左右而言它,埋头吃喝。
八月初,区影回了大同一趟。我送她到火车站,过了检票口,她隔着铁栅栏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我是否愿意一起去。我笑说怕她老妈跟我拼命。区影笑笑说也是,通情达理地表示“还是等以后咱们条件好点儿了再对他们提咱俩的事儿吧。”我得了几天宝贵的自由,一时迷惘和亢奋得如同逃出笼的鸟儿一般。和湘湘吃了回晚餐,陪朱丹逛了半天街,大部分时间则在网上下围棋杀得天昏地暗。区影每天都发短信问“想我了吗?”我答说想得不得了。而事实却是:前三天倒不怎么想,接下来才开始感到孤单。她只在家呆了十天,便借口学校补课跑回北京。刚进家门,她便一头扎进我怀里,“怎么办,赵乔?看不到你的时候心里老是感觉慌慌的。我是不是离不开你了?”那副痴情的样子,弄得我心里软绵绵的,又是怜惜,又是内疚。
然而从她这次返家之后,一个令人“恐怖”的迹像就开始出现了:区影开始一本正经地规划起我们的未来。她不是个没主意没打算、乐于浑浑噩噩混日子的孩子,事实恰恰相反,这一点我早就明白。只是那场**来得太快太突然,在我们还来不及反应时便安排我们相爱了。现在,既然一切都已经回到了世俗生活的正常轨道,那么,我们的爱情也该有个长远计划了。这就好比“扎金花”的最后摊牌,我不无绝望地想。对我这个不善计算的家伙来说,命运就像个嘴角叼着火柴棒的赌神,将牌一把摔在桌上,同花顺、四张s——而我却只有烂牌一把。
嘿嘿,赌博可不是我的强项。
爱情像个洋葱头_爱情像个洋葱头全文免费阅读_第十七章(上)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