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骨头爆裂的声音不停的响起,一只只手从里面疯狂的涌出来,在格子之间攀爬,动作轻盈,迅速极了。
我额头的冷汗直流,腿脚开始不停的发软。
就算不被这群东西杀死,单单是掉了下去,墙壁绝对会把我挤成一堆肉酱,再无生还的可能。
所以,我要极度的小心,并且迅速的上爬。
我试着往上又爬了一阶,发现脚瘫软的不像样子,一方面是被累的,另外一方面,是被吓的。
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歇,我迅速抽出了别在身上的三棱军刺,看都不看就朝着大腿刺去,当然,这一刺也就堪堪的刺破了一点点皮,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接着疼痛的刺激,我肾上腺素开始迅速的分泌,那种脚摊手软的感觉好了不少,然后我用嘴衔着军刺,往上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个时候头顶的光芒离我不过三米左右了,再过一分钟,或许更少,我就能够脱困。
接着求生的欲望,我开始咬着牙手脚并用,拼命爬。
然而我还是小看了追在背后的那些白骨手臂,我不过才动了几下,背后的沙沙之声大作,然后是噼里啪啦的落地之声。
我不敢回头看,但是大体也能猜到,应该是没攀牢的手臂和一些被带掉的神像发出的声音。
黎明就在眼前,我再上一步,出口就在头顶两米不足的地方。
我心里一阵激动,踏出右脚,整个身体悬空,刚要交替左脚的时候,意外突生!
原来是这个装着神像的格子不知道有多少年的历史了,被空气腐朽了不少,恰好我踩的那一脚泥土松软,造成了塌方,所以一瞬间,我的身体就向下要坠落。
我赶紧将双脚一撑,把后背当做当做另外一个支点,就这样在两道墙直接找到了平衡,仅仅凭自己的力气撑住了。
当我把身子稳住之后,至少用了五六秒,我再次向上的时候,不料脚脖子一紧,我心里暗道不妙,一定是中招了!
这一股力气很大,但我还算是能够勉强撑住,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也再难往上爬了。
我另外的一只脚无法借力,不可能把它弄掉,只能就这样像一只吊死鬼一样的让它挂着。
但是我清楚知道的是,再迟上几秒钟,后面的大部队也将赶到,到时候我将被拖到墙壁的最下面,然后死亡。
我心一横,将三棱军刺当做标枪,向下看了一眼找准方向,也不管会不会插伤自己,就这样狠狠的往下一掷!
耳朵里凄厉的响起一身惨叫,接着我感觉身体一轻,忍不住大喜,看来那一下是赌对了,那只手臂就靠我这样的投掷生生的打了下去。
接着这个档口,我不在做停留,拼命的向上爬。
墙壁又挤紧了了几分,我的后背在上面蹭的火辣辣的,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掉了几层皮。
这是最后两个台阶了!
光明就在上面!
我前所未有的激动,动作更是快上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再度发生!
越靠近上面的格子,因为经受风吹日晒的缘故,越发的不牢靠,所以,我再次踩空。
我心中一阵悲伤,这一次掉下去,我不可能再有体力爬上来了。
就在我放弃了的时候,却感觉手臂一紧,抬头一看,只见一只俏生生,滑腻腻的小手紧紧的拉着我,让我没能掉下去。
紧接着,又冒出来一个头,大眼睛闪着光芒,里面满是焦急。
“月落!”我轻呼一声,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快上来!”她说。
我没来由的体力大增,一种昂扬的斗志油然而生。
但是,这一下踩空,我还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我脚下的重量大增,至少有三只手抓住了我。
我拼命的往上爬,想要在它们把我拽下去之前走出这个恐怖的地方。
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了!
月落的手紧紧的抓着我,开始泛红,然后泛白,我知道这是脱离的表现,她的额头开始有汗珠冒出来。
一滴、一滴,落在了我的头上,她的眼睛红的可怕,里面有一个人的影子,那是我。
“放手吧。”我忽然很想笑,心情也没来由的一阵轻松,那是一种极度疲倦之后找到了休息场所的惬意。
“听话,放手吧。”我说,语气中没有一丝的痛苦,就在那一刻,我似乎并不害怕死亡了。
“不。”她紧紧的抿着嘴巴,勉强挤出一个字。
我脚下的力量越来越大,我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下沉,我走不了了,我知道。
就是只差一步。
但是,咫尺,就是天涯。
“你不能死!”她说。
我笑笑,没说话,然后开始不再主动抓着他的手。
“你还想救大牛么!你还想救你二叔么!”她突然愤怒的喊道,像一只暴怒的母狮子。
我脑子一愣,是啊,大牛还等着我去救呢,二叔的秘密还等着我去解开呢,我如果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就是罪人了。
人有些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一个念头就能够让你坚持下去,爆发出都不敢想象的力量。
我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往下一蹬,然后身子则向上蹿,月落顿时双手使劲一拉。然后靠着这一下黔驴技穷之前的最后一丝力气,我竟然越过了最后一个台阶,然后身子挂在了墙壁的最上面。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得多了,我根本没有过多的时间思考,两只脚一顿乱蹬,边蹬边爬,最后终于完全爬到了墙壁的上面。
然后轰隆一声,两道墙完全的合在了一起。
我脚边还有几个手骨,依旧在死死的抓着我,月落一顿乱踩,把这些东西踩的稀巴烂,不再动弹。
我仰躺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全身散架一样的疼痛。
肺里的空气和外面的空气不停的交换着,我感觉肺前所未有的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来一丝神,我吃力的坐了起来,看见月落正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心里一暖,说道:“谢谢你。”
她微微一笑,轻声说:“你回来救我,我也来救你,我们扯平了。”
我也笑了一下,但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