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满脸惊恐的汪平安从豪奢的大轿之中扑滚而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随即毫不迟疑,嘭嘭磕头,小鸡啄米一般,好不卖力,同时嘴里不住向龙逍遥哀求:“龙少爷,我错了!老夫实在不晓得苏贱,哦不,是梅欣,苏梅欣!她是你的人,这我毫不知情啊,真的,我发誓!否则,我又岂敢命人那般对她?就是借我俩胆儿,我也不敢啊,真不敢!不知者无罪,求你大人大量,大发慈悲,饶恕我的过错,行吗?求你了!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不能饶,绝不可以!”苏梅欣抢言,切齿大喊:“龙公子,他个狗畜生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恶毒至极,阴险非常,凶狠残忍十分,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你若放过他,日后他定要害你!养虎遗患,祸害无穷!除恶务尽,方可一劳永逸呀!杀了他!快杀了他!”
“你让我杀了他?”
“对!”
“你让我杀我就杀,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我不是你的人吗?!”
“我的人?!”
“是啊,刚刚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我有这么说过吗?!”
“有,绝对有!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听得很清楚,不然那些小贱~人岂会突然收回兵刃,而汪平安个狗畜生又怎会给你磕头,说不知我是你的人那样的话?”
“许是你们听错了吧?”
“不可能!老,我听得真真儿的,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可本少爷压根儿都不认识你呀,我为何那么说?我有病啊我?”
“你,你……”
“你啥你?我问你,咱以前见过吗?”
“没,没有。”
“既如此,素昧平生,本少爷为何要说你是我的人?”
“这……”难道不是你看老娘姿色绝伦,对老娘一见倾心,想要得到老娘吗?
苏梅欣真想将心底话说出来,但又怕龙逍遥要面子,如此说,万一他不好意思,不承认,那岂不很尴尬?她岂不丢人现眼?
算了,还是别这么直接了,万一弄巧成拙,那可就不美了,还是委婉一些吧。
心念至此,她开了口:“肯定是你太仁慈,不忍看我就此殒命,想让我给你当个丫鬟啥的吧?”
“想给我当丫鬟?”
“想,很想,非常想!”眼下,苏梅欣就指望龙逍遥活命了,别说给他当丫鬟,那怕是给他当马骑,她都心甘情愿,一百二十个愿意。
不过,她会错意了,龙逍遥并不是问她是否愿意给他当丫鬟,而是说你想给本少爷当丫鬟,你凭啥?你有何资格?你也配?
冷哼一声,龙逍遥说了话:“当我丫鬟?哼,你想得美!”
“你不要我给你当丫鬟?!”
“不要!”
“那你想我给你当啥?你尽管说,啥都可以,我愿意的,非常愿意!”
“你愿意,本少爷不愿意!”
“你,你……”
“你啥你?你一大人渣,还想当本少爷的啥,你不晓得本少爷嫉恶如仇吗?”
“那,那你刚刚为何说我是你的人呢?!”
“本少爷表达有误。”
“表达有误?!”
“然!”
“你,你什么意思?!”苏梅欣有种不好的预感,很强烈。
“我想可能是因为刚刚事态紧急,本少爷为了阻止她们,抢时间,说漏了俩字儿。”
“漏了俩字儿?!”
“对!”
“啥字儿?”
“必宰!”
“咔嚓!”苏梅欣登觉脑袋被雷劈了一般,身子不由剧颤,心肝欲碎,整个人都傻掉了:“你,你……”
“没错,之前那句话,说完整,应该是这样的:她乃本少必宰之人,我看谁敢杀她!”
“你,你……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连之前来金家行凶,我也是奉了汪平安个狗畜生的命令,且我一直在门口站着,并未杀伤任何金家之人,我有什么错?那么多凶手你不杀,为何却偏要杀我?”
“不为何,看你不顺眼。”
“你!你……”
“如何?”
“好,很好,这个理由很强大!”
“服不服?”
“服!老娘我心服口服!来吧,要杀要剐,随你便!若是皱下眉头,算老娘孬种,老娘就是婊~子养的!”苏梅欣已然彻底绝望,索性豁出去了,死就死吧,但她不要窝囊丢命,她要死得有尊严。
不过,这份儿尊严龙逍遥并没给她,因为她个人渣根本不配。龙逍遥伸手一个虚抓,将她吸抓在手,随即直接将嘴贴在了她左肩的一个不小的伤口之上。
这是搞毛?!
她真不懂,不由眉头紧皱,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说的那些硬气话。
然而,不待她搞清楚,龙逍遥嘴巴用力一个吮吸,随即甩手就将她丢死狗般扔到了一边,并没杀她,因为完全没必要。
真没必要。
要知,龙逍遥刚那一吸,夺去了她的武魂,她没了元力,全身上下还有那么多大窟窿在朝外不停喷涌着鲜血,她又不是神,就这状况,不需多久,铁定一命呜呼啊。
反正对不对她动手她都必死无疑,既如此,那又何必在她身上浪费气力呢?他又不是有劲儿没地儿使,接下来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干,用力的地方多着呢。
结果,不大会儿,苏梅欣便彻底不动弹了,死了。
开玩笑,血都流干了,能不嗝儿屁吗?